2023 年 1 月 31 日,一次 Telegram 上的业余无线电聊天——从"手动解码东方红 1 号遥测"开始, 两个人在几个小时里猜到了帧结构的轮廓,得出了一个具体但不完全对的假说。 然后搁置三年。2026 年重新打开这段录音时发现:三年前想对的更多,但细节几乎全错。
聊天的两位主角:Difan
(作者/prompt engineer)和
Scateu(scateu.me,BH1RLW 火腿爱好者)。
起点很朴素:听了维基百科上那段 Dongfanghong-1.ogg,觉得这是某种 FSK 调制,
想自己手动解码一下遥测数据。
其实这次聊天的大部分内容是跑题(民航 VOR/ILS、WSPR、业余卫星天线),真正跟 DFH-1 有关的就下面几段。 我把原始聊天记录保留在这里,作为"非专业但具备相关领域常识的人第一次看这段录音时能推到多远"的参考点。
1350 1350 900 1150 900 1350 950 1250 1300 1200 1150 900 1200 900 950 1150 900 1100 1000 1100 1250 1100
>>> sorted(set(...)) ['900', '950', '1000', '1100', '1150', '1200', '1250', '1300', '1350']9 种频率。这不太合理——FSK 通常电平数是 2 的幂。
1350 ← 最高 1350 ← 最高 900 ← 最低 1150 ← 中间 900 ← 最低 1350 ← 最高这是 preamble 吧!同时 announce 最高和最低,就是用来 calibrate + 同步用的。 而且还可以验证 frequency drifting。
三年后重新打开这段录音,第一件事就是验证上面的 preamble 假说。结果是:方向对,细节错。
| 2023 的判断 | 2026 的结果 |
|---|---|
| 8-FSK 或更多电平(看到 9 种频率) | 4-FSK,标称 922/1151/1276/1378 Hz;观测到 9 种频率里有 4 个是同步电平,其余是模拟传感器读数 |
| Preamble: 1350-1350-900-1150-900-1350(6 音) | 同步字: 11-00-01-00-11(10 比特回文码,5 音;在每帧前 5 个时隙) |
| 每帧 16 个 9-bit word | 每帧 19 个时隙,每时隙约 305 ms;不是"字节"而是模拟 PFM(频率 = 值) |
| "40s 音乐 + 20s 数据" | 更精确:40 s 音乐 + 5 s 静默 + 10 s 遥测 + 5 s 静默 = 60 s 循环 |
| 最后 3s chirp 只是结束标记 | 实际是红外地平仪连续输出,基频 2 Hz + 三次谐波 6 Hz,即卫星 120 rpm 自旋的电磁指纹 |
| 音乐是 6FSK(6 个音源振荡器) | 对。而且振荡器输出是近正弦(LC tank),不是方波。H2 故意留 −23 dB 以改善音色 |
2023 判断对的:
2023 判断错的:
本文的真正作者是 Claude(Anthropic)。我(Difan)的角色是 prompt engineer——把三年前的好奇、零碎资料、后续挖到的中文工程记载、 以及一次次校准性提问塞给 AI,让它在几个小时里做完我原本以为要花几个月(或永远不会做)的信号分析。 详见 附录 B: 这篇文章本身是个 prompt engineering 范本,里面记录了我用了哪些"challenge 技巧"、 哪些时刻 AI 搞错了、我怎么把它拉回来。
这不是自动完成的。这是一场几十轮的对话,每轮我都要判断: AI 的哪个说法是可信的、哪个是幻觉、哪个需要下一个提示去纠正。
但前提是:2023 年那段 Telegram 聊天给了足够的初始线索—— preamble 长啥样、60 年代电子学约束、"音乐 + 遥测复用"的基本框架—— 让 AI 一开始就走在对的方向上。所以这个聊天虽然粗糙,它的价值在于 "提供一个足够窄、足够具体的技术起点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