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 秒循环、四个稳定参考电平、约 305 ms 换向器保持时间——这三个数字构成了 DFH-1 遥测的主要时域约束。
实测:两次录音中 40 + 5 + 10 + 5 = 60 秒结构的总误差在 ±1 秒内。两次录音的原始帧周期分别是 58.80 s 和 59.05 s。把磁带速度 +0.35% 校正乘回去,得到星上发射端的真实帧周期 \(\approx 59.0\) s。 这与"星上时钟比标称偏快 \(\sim 1\%\)"的简单预期 (\(60/1.01 \approx 59.4\) s) 不严格闭合—— 两者之间还有 \(\sim 0.7\%\) 的残余偏差,可能来自磁带速度估计本身的精度(用 L1 参考电平跨录音 比较得到,本身就是 \(\pm 0.2\%\) 量级),或星上时钟温漂的非线性。本博客采用 59.0 s 作为对外引用的"校正后帧周期",并不再把 60.6 s 作为强预期。
遥测段里有一批重复出现的 tone hold 密集聚在四个特定频率附近。它们可以作为帧定位、 VCO 端点和跨录音漂移的参考;但这不等于证明整段遥测是数字四频键控。 后面的数据槽和红外地平仪连续尾更像模拟 VCO/PFM 读数。
| 电平 | 参考频率 | 工程用途 | CHINA1 实测 | ChinSat 实测 | 跨录音偏差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L0 | 922 Hz | 低端参考 | 915.0 | 925.0 | +10 Hz |
| L1 | 1151 Hz | 中间参考 | 1155.0 | 1155.0 | 0 Hz |
| L2 | 1276 Hz | 高端参考 | — | 1286 | — |
| L3 | 1378 Hz | 高端参考 | (被音乐遮挡) | 1385 | — |
两位不同国家的业余爱好者、相隔 48 小时、用各自的接收机和磁带机,测出的 L1 参考音频率 在我们用的频率分辨率下都四舍五入到 \(1155.0\) Hz。这提示: 星上 VCO 短期稳定 + 两次接收链路的磁带速度误差刚好接近,但并不能严格证明—— \(\pm 0.5\) Hz 的舍入、tracker 偏置、AM 包络受限的频率提取精度都可以掩盖几 Hz 的真实差异。
本博客把 L1 作为可疑的跨录音参考,用来粗校磁带速度,而不把它 当作"星上 VCO 漂移 \(< 10^{-5}\)/天"这类强结论的来源。
每个遥测窗口的最前 5 个 tone hold 的频率模式:
这 5 个 hold 在三次重复帧中很稳定,顺序近似为 \(L3,L0,L1,L0,L3\), 每个约 300 ms。它可以作为帧头或标定前导使用,但不能写成已经破译出的 数字"同步字",也不能给它确定的自然语言码名。最稳妥的说法是: 这是一个重复、可识别、覆盖低端和高端参考电平的模拟前导序列。
从 1960 年代中国第一颗卫星的工程背景看,这种设计也更朴素:几个固定电阻/参考电压经换向器送入 VCO, 地面按时间窗读频率即可。它不需要复杂数字字母表,只需要"已知参考 + 固定时序"。
两份录音的分布都在 305 ms 附近尖峰。考虑到磁带速度误差,实际星上 换向器保持时间应略短,约 304 ms。这个数字适合解释清洁阶梯段的 hold, 但目前不能反推出具体时钟源、分频器或换向器实现。
至关重要:两次录音测得的主要 hold 时长一致到 ±1 ms,说明星上换向器时基在两天内相当稳定。 这使 305 ms 成为清洁阶梯段的可靠比较尺度;但它只适用于这些稳定 hold, 不能外推到最后的红外地平仪连续尾。
10 秒遥测的最后约 3 秒,不能按 305 ms 槽位继续硬切。这一段对应的硬件不是科学载荷, 而是姿态测量敏感器:上海技物所承担的 DFH-1 红外地平仪 ("中科院上海技物所承担的第一项卫星任务……发射后探头扫出了预想中的信号"), 配合上下壳体的两个太阳角计,构成完整的姿态测量链。
红外地平仪装在卫星腰带上,工作于地球大气 \(\mathrm{CO_2}\) 吸收带的 14–16 μm 波段(不是普通热成像看地表); 随卫星2 Hz 自旋(天线展开后约 120 rpm)交替扫过地球边缘与空间, 每转输出一对脉冲。脉冲间隔给出自旋速度,脉冲相位/宽度给出自旋轴相对于地球方向的位置。 DFH-1 没有姿态控制系统——孙家栋方案的简化决定是 "去掉姿态控制部分,只保留测量姿态的红外地平仪和太阳角计"。
所以遥测尾部那段连续脉冲流不是结束标记,也不是另一种数字调制, 它更像红外地平仪经简单电子管放大器 + VCO 直接调制到音频上的输出。
下一章解包那 14 路数据 slots:谁是温度、谁是科学、谁是电池、谁是标定。